第1990章 晏逸尘回来了!-《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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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魏长庚的网,已经悄然收紧。

    而晏家的弟子们,正攥紧手里的笔与刀,准备迎向这场避无可避的风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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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画坛突发这么大的动静,晏逸尘自然不可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本在邻市为一位故去的老友主持书画遗作展,那是与他相交四十年的画友,临终前攥着他的手,说“只有你懂我的画”。

    接到苏墨轩电话时,他正站在展厅,对着那幅未完成的《寒江独钓图》出神,指尖还沾着为遗作题跋的朱砂。

    狼毫刚落在“魂归画境”的“境”字最后一笔,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,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笔锋猛地一顿,朱砂在宣纸上洇出个红团,像滴凝固的血。

    他没顾上擦去指尖的朱砂,抓起搭在展柜上的青布长衫就往外走,老友的儿子追出来,手里还捧着那幅题了一半的跋文:

    “晏叔不再多留片刻?下午还有媒体要来采访,说您是我父亲最好的知己……”

    他只摆摆手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焦灼,连脚步都有些踉跄,长衫下摆扫过展架,带起一阵墨香混着旧纸的气息:

    “家里出事了,采访让他们改期,回见。”

    车开得飞快,轮胎碾过柏油路的声音像急促的鼓点。

    晏逸尘靠在后排,指尖在拐杖的龙头纹上摩挲,那龙头的角被他摸得光滑发亮,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掌心的汗。

    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,突然想起魏长庚年轻时的样子——穿着洗得发白的布鞋,站在画室门口怯生生地喊“晏老师”,眼里满是对绘画的憧憬。

    那时谁能想到,这小子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?

    车刚拐进胡同,就见自家弟子们在门口等着,一个个垂头耷脑,像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
    苏墨轩的长衫沾着尘土,周明轩手里捏着皱巴巴的通知单,赵灵珊的辫子歪在脑后,柳司烟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。

    晏逸尘推开车门,拐杖笃地戳在青石板上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:

    “都进正厅说。”

    众弟子像找到了主心骨,簇拥着往正厅走。

    刚到门口,就见晏逸尘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茶盏已经凉透,茶水表面浮着层细尘,像蒙了层灰。

    老先生望着墙上那幅《松鹤延年图》,眉头拧成个疙瘩,连苏墨轩进来都没回头,只有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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