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汉东省立医院。 上午九点。 骨科医生把片子夹在灯箱上,看了半晌,才把眼镜往上推了推。 “祁厅,恢复得可以,石膏今天能拆。” 祁同伟坐在椅子上,病号服外披着深色外套,左臂搭在桌边,脸色清减,眼神却稳得很。 陆亦可站在旁边,穿着一件浅色风衣,头发扎得整齐,手里拎着出院袋。 她今天没穿警服。 可那股利落劲儿还在。 医生拿起工具,咔咔两下,石膏被拆开。 祁同伟活动了一下手腕,眉头皱了皱。 陆亦可立刻看向他。 “疼?” “还行。” “还行就是疼。” 祁同伟抬眼看她,嘴角压了压,“陆处长现在管得挺宽。” 陆亦可把出院袋放到椅子上,伸手拿过他的外套,“病人没有发言权。” 医生听得直乐,“祁厅,这话我作证,伤筋动骨一百天,回去还得养。” 祁同伟点点头,“听医嘱。” 陆亦可把药单接过来,低头看了一遍,又把复查日期折在最外面。 “祁厅,你听的是医嘱,执行归我。” 祁同伟看着她。 窗外阳光落进来。 病房里很亮。 陆亦可弯腰收拾床头柜,把剃须刀、旧手机、文件夹分开放好,又把他常用的那支钢笔插进外套内袋。 动作很熟。 像做过很多遍。 祁同伟靠在床边,忽然开口,“亦可。” 陆亦可手上停了一下,“嗯?” “别忙了。” 她转过身。 祁同伟左臂刚拆石膏,动作还有些僵,却还是站了起来。 他身高压着光,病号服外套没扣,领口有些乱,整个人少了几分厅长的硬,倒多了几分养伤后的疲惫。 陆亦可把领带拿起来,“等会儿还去法院,先把衣服换好。” “我有话跟你讲。” 陆亦可抬头。 祁同伟平日里发号施令,从来干脆。 可这会儿,他看着她,停了两秒。 陆亦可脸上还稳,耳根却红了。 “祁厅长,您要训话就快点,季检那边还等着。” 祁同伟笑了一下。 很短。 “这辈子,除了你,我谁也不护。” 陆亦可握着领带的手顿住。 病房门口,护士刚想敲门,又赶紧缩了回去。 走廊里有人低声笑。 陆亦可的脸更红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