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铮的话,像一道炽热的光,劈开了姜山心里积压多年的阴霾和冰封。“回乡名单”“政策”“很快”这些字一个个砸在他心口,令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起来。 几年的牛棚生涯,没压垮他;日复一日的挑煤渣,没压垮他;女儿被迫嫁人的心痛,没压垮他。 可在听到高铮说,他们终于可以回家时,长期以来的坚强却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 姜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从指尖蔓延到手腕、手臂。 他激动的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,耳边嗡鸣乱响,竟是连什么话都听不清了。 话筒从掌心无力滑脱,“吧嗒”一声,被电话线牵着,悬在半空晃荡。 他僵在原地浑身颤抖,汹涌的泪水模糊模糊了视线。 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滚烫的眼泪,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肆无忌惮地淌下来。几年了,他第一次允许自己这样流泪。 一旁的袁雅芝同样情绪瓦解,抱着姜山像婴儿一般嚎啕大哭。 失魂落魄的张鹏回到家之后。 对守在大门口等候他许久的高峰视而不见,径直走进了自家小院。 高峰内心着急,想进去问问怎么回事,却被张翠仙拦住去路,张翠仙担心地看看身后张鹏的房间,叹息道:“高峰啊,你张鹏哥心情不好,咱还是改天再去找他说话啊。” 高峰内心焦灼,轻轻点头,转身回了自己家。 高铃看到他回来,连忙迎过来追问:“二哥,发生什么事?” 高峰语气愤愤,带着笃定的猜测:“我看姜家人就是不识好歹!看张鹏哥那个样子,十有八九是在姜家碰钉子了!” “姜家人这不是不识好歹吗?张鹏哥好心好意去看他们,他们竟然还拿捏上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