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绞刑?”棘刺茫然了。 只是个小偷而已,在他本人原谅的情况下,还要受到这种刑罚吗? “当然!罪孽不论大小,不可饶恕!” 想到什么,先前两名攻击几次的见习教士一同站出。 “我们先前攻击了您,所以我们同样有罪,您可以取走我们的生命。” 棘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他好像知道这座城镇的异常是什么了。 “如果我不取走你们的生命,想要保下这个孩子呢?” “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!” 见习教士们立刻警惕起来,虽没有用武器对准棘刺,战位却隐隐将其包围。 “荒谬……你们遵循的规则从何而来?我从未听闻审判庭的律法中有这一选项!” “住口!证裁官大人的选择没有错,如果不是这样,怎么能保护好这座城镇?” “你们……” 几人的争执愈演愈烈,房屋中的居民默默站在窗口的黑暗中注视着一切。 正当棘刺感到麻烦,想着是否该指明身份时。 “辛苦各位了,接下来交给我,都退下吧。” “证裁官大人!” 棘刺精神一振,看向那位走来的瘦弱老人。 “西尔弗,雅隆镇的管理者,您就是……” “教士,我前不久刚成为教士。” 棘刺打断对方,西尔弗沉默一瞬,配合的点点头。 “好的,棘刺教士,请跟我来吧。” 棘刺点点头,转身拽住帮助小偷的绳索,这次无人阻拦。 跟着对方来到一栋建筑,西尔弗将小偷送往另一座房间,二人留在客厅。 没等棘刺开口,老人低下头。 “抱歉,特使大人,让您看笑话了。” “……别用那种称呼了,叫我棘刺就好。” 对那恭敬的态度感到一阵不适应,棘刺提起这事转移对方的注意力。 “我是来处理沙匪的情况的,我想要了解他们到底是怎样的组成形式,以及居民们对沙匪的态度,最终决定如何处置。” “处置?” “是的。”棘刺表情严肃。 “最坏的情况,黄金舰队会碾碎沙尘,将他们全部剿灭。” 西尔弗张了张嘴,瞳孔震颤。 “王……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?” 你不应该震惊于他的狠辣吗? 棘刺有些摸不着头脑,继续道: “这次来是想通过雅隆镇打入沙匪内部,当然,如果能直接在您这了解就更好了。” “抱歉,我无法在这方面给您解答。”西尔弗摇了摇头。 “每个人的立场都是不同的,用我的视角为那些沙匪解读,对他们并不公平。” 公平…… 棘刺咀嚼着这个词汇,这位证裁官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【贪官】。 “那就先将沙匪的事放一遍,我之前在城镇中逛了逛,这里的人似乎对【罪孽】十分敏感,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” “罪孽……” 西尔弗目光飘远,开始回忆。 “我是几十年前来到这里的,那时候年轻人都走了,这里只剩下老弱病残,他们都是那个混乱时代的幸存者。” “但依旧每天都有人烧杀抢砸,为了重建秩序,我放任了当时的同僚暴力执法。” “您……很坦诚。” 棘刺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难道不怕自己将这份情报上报审判庭吗? “坦诚……不,如果不是那位新王改变了现状,我永远都不会把这些说出来。” 提及维恩,西尔弗的眼神亮了亮,随后又黯淡下来。 “但那个时代的王已经死了,没有人能拯救我们,比起生存上的压力,精神上的崩溃才是重建秩序的最大阻碍。” “卡门阁下从拉特兰那吸取改编了教义,的确挽救了许多民众即将崩溃的精神,但……也有人产生了其他的想法。” 西尔弗叹了口气。 “很多人都这样想……” 【神没有拯救我们,是否是因为我们身上怀揣着罪孽?】 棘刺的眉头深深皱起。 “所以你放任了这一点,甚至推波助澜?” “是的。” 西尔弗承认了,承认的干净利索。 “大地种不出粮食,喝不到干净的水源,很多人都在生病,每天都有人死去。” “在这样的绝境中,民众不需要太多理由就能让自己双手染血,执法者不需要太多思考,就能相信自己在伸张正义。” “想要制止那些悲剧的诞生,唯有用信念束缚恶意,暴力压制恶举,用严苛的律法约束一切。” 棘刺陷入沉默,他能理解对方的思想。 在那个混乱的年代,他们无法做到让世界变好,只能尽力的不让它变得更坏,哪怕这代价是令人憎恶的暴力。 难怪审判庭的工作总是无法铺开…… 显然,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样的高压统治,那些离开的人便成为了沙匪。 就像棘刺了解的那样,许多人成为沙匪只是为了活命,当新政策普及,自然有人会灵活的转变立场。 但因生存犯下的罪孽不会消失,雅隆镇的居民显然也不打算接受对方。 【我对民众只有一项要求,很简单……不准背叛。】 想起维恩说的话,棘刺的脑袋痛了起来。 背叛…… 沙匪们为了谋求生路而离开算是背叛吗? 西尔弗为了重塑秩序篡改律法,隐瞒不报,算是背叛吗? 他在刚才产生了为对方遮掩的想法,这又算得上是背叛吗? 不明白,为什么是由我来决定? 棘刺低下头,目光被花瓶中的花树吸引。 “……盐漠里也有花?” “您说这个?”西尔弗有些意外。 “这是唯一能在盐碱地上盛开的花,亚诺啊医生带头种植,种了几十年做药膏用。” 伸手抚摸着花瓣,西尔弗笑了出来。 “以前常有镇民给我们送花,大概是为了表达感谢。” “现在多亏了陛下,大家不需要用那种药膏也可以治病,也就很少有人特意种植了,大概用不了多久……就看不见了吧。” 看着那束与盐漠如出一辙的白色花朵,棘刺突然道: “你为什么不隐瞒?” 他注视着西尔弗的双眼,试图从中看出谎言。 “大家很信任你吧?只要你下令,曾经的过往都可以隐瞒,为什么要直接告诉我。” “作为特使,我必须将了解的一切上报,审判庭与新王都将了解这些。” 棘刺将声音拉低了些。 “你不怕死吗?” 西尔弗愣了许久,随后抬起手,重重拍了拍胸前的徽记。 “我是一名审判官,负责审判我眼中发生的一切罪与罚,也包括我自己。” 二人于沉默中对视,西尔弗显然做好了受罚的准备。 【我讨厌背叛。】 最终,棘刺还是颤抖着拿出了电话虫,而随着它变成熟悉的模样—— 【哟,棘霸你是有什么新情报了吗?】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