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地点:莱塔尼亚。 时间:黄昏时刻。 “怎么办,领袖大人自从和先祖大人离开后,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……” 塔拉探寻队伍的民众们如此讨论。 “我们是被抛弃了吗?先祖大人不愿意回归塔拉吗?” “可是领袖大人不是一起离开了吗?” “因为都是德拉克吧,我们……只是菲林而已。” 沉默…… 自拉芙希妮被带走后,探寻队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窘境。 虽然先前的流寇被捷克罗姆尽数毁灭,但荒野上最不缺的就是危险。 即便依靠着残存的武器,这支老弱病残齐聚的队伍还是有了伤员。 并非野兽,而是来自疾病的困扰。 一名老人在先前的炮击中被源石碎片划伤,感染矿石病已成事实。 但矿石病的产生会带来剧烈的痛苦以及身体免疫的削弱,此刻的老人如不及时治疗,死亡会是他今晚的终局。 但好在,似乎是上天眷顾着这支队伍,他们近奇迹般的在荒野上遇到一支有着医生的小队。 “他们看起来很强的样子,真的不能雇佣他们保护我们吗?” “喂!我们可是带着任务的,先祖大人的踪迹绝对不能暴露。” “可是我们已经被抛弃了,能不能活着回到塔拉都是个问题!” “你!我们离开前可是发过誓,不找到先祖大人宁愿死在外面!” 无法争出胜负,众人看向最年长的老人,对方是那位感染矿石病老人的丈夫。 他没有回应,将视线看向人群后方。 他的妻子躺在简易铺成的床铺上,一旁的菲林医生正调配着药剂,而那位医生的肩膀上也有着刺眼的源石结晶。 “先看看吧……” 老人低下头,他终究无法狠心放弃自己的妻子。 另一边…… “他们似乎有所隐瞒,凯尔希女士不好奇吗?” “这片大地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往往会造成让双方都难堪的结果。” “嗯……我赞同这点,无论是先生还是女士,秘密总会让人更有魅力。” “……如果你没事,可以在一旁打下手,或者干脆离得远一些。” “这话也太伤人了些,我可是用法术保证着无菌环境,身体发光也能提供照明,不是吗?” 锡人耸了耸肩,嘴上如此说着,身体却自觉接过器材消毒。 “不过即便如此,这种环境还是不足以让你施展医术吧。” 锡人看向面露痛苦的老人。 “比起费心治疗这种无法治愈的疾病,不如先喂对方两片止痛药如何?” “治疗还没有结束,请保持安静。” “……身为医生的你应该知道,她的身体恐怕很难撑过今晚。” 没有被锡人的话干扰,凯尔希专注于手上的动作。 “哪怕一种恶疾在现下被人视作绝症,在医生眼里也绝非等同死亡。” “即便所有人都如此确信,但医生不能、也不该承认无药可医,这绝不是医生该使用的借口。” 替伤者包扎好伤口,凯尔希取出注射器,淡青色的液体顺着针头注入皮肤。 “是否放弃生命是由患者自己决定的,我的医学知识不会用于与人道相违之处。” “哪怕是感染者?哪怕他们并不信任你?”锡人反问道。 “医治矿石病患者是我的天职,无论感染者被当成是什么,或者被感染者当成什么。” 患者的呼吸渐渐平稳,凯尔希将消毒完的器材一一归位。 “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命,任何一个还可能被治愈的生命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 “你说出这话的立场是作为文明的守望者,还是单纯的医生?” 锡人意有所指道: “为了广义上的大局而抛弃部分个体,这种待遇萨卡兹们可是深有体会……我记得你在殿下麾下任职来着?” 凯尔西收拾医疗箱的动作顿住,她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。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,曾经带领联军毁灭卡兹戴尔的她,如今又加入卡兹戴尔的阵营,着实令人难以理解。 没等凯尔希回复,锡人夸张的挥着手。 “别激动别激动,关于你过去是什么人,做了什么事……放心,我不打算追究那些过往。” “时间在我们这样的人身上总是走得很快,不是吗?总是回顾过去可没法保持年轻。” 锡人吐出蓝色的烟圈,将夕阳罩在中央。 “再有一支烟的工夫,太阳就该落下去了。” “如果这是你无法摆脱的癖好,我理解,但请离患者远一些。” 并未被锡人的话打乱思绪,她在漫长的生命中早已学会不去被言语干扰。 凯尔希从对方身侧掠过。 “还有……你有些太着急了。” 着急吗? 锡人不再言语,默默抽着自己的烟斗。 看过那场梦,又有哪个萨卡兹能够平静的将其忘去呢? 新的魔王,于众魂之所屹立的理想乡。 他本以为自己已不会再对卡兹戴尔抱有期待,但如今…… 这具钢铁躯壳中的灵魂,终究还未彻底麻木。 是的,锡人在催促。 比起一路救助各种难民拖延时间,他更希望立刻赶到卡兹戴尔看清现状。 自己是个不知离开种群多久的死魂灵,带上在巴别塔就职的凯尔希更方便与新卡兹戴尔接触。 再次吐出一口烟,凯尔希皱眉看向这边,锡人有些疑惑。 还有这副样子…… 明明先前异象发生的时候,对方看起来比他还着急的,现在倒是恢复正常了。 是医生责任感的作用? 眼见凯尔希朝这边走来,锡人立刻把自己的古董烟斗收了起来。 “你要是介意,我可以不把烟吐出来。” “……” “别这么看我,我曾经在玻利瓦尔的某个火山口待过一阵子,打那时就有了这嗜好。” “戒是戒不掉了,反正我也没有肺,不会得病。” 不再理会对方,凯尔希转身走向人群,为那些可能受伤的人检查。 锡人着急,凯尔希本人呢? 她同样心有疑虑。 前些天那覆盖极广的极光在别人眼中或许是好看的天象,却把凯尔希吓了个半死。 别人不知道,她可是了解天空上到底覆盖了什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