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百越深山,秦军大营。 山风从峰顶吹下来,带着潮湿的腐叶气息。秦烈站在营门口,仰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寨。围山已经七天了,寨子里断水断粮,却没有一丝投降的迹象。 “将军,这样围下去不是办法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弟兄们在林子里待久了,瘴气又起来了好几个。皇后娘娘的药快不够用了。” 秦烈没有回答。他何尝不知道围山不是长久之计,但强攻的代价太大了。山势陡峭,寨墙坚固,百越人据险而守,硬攻至少要折损三五千人。 就在这时,医帐的门帘掀开,芈瑶走了出来。 她的脸色还很苍白,瘴气烧了五天,整个人瘦了一圈,但眼神依然明亮。她走到秦烈面前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秦将军,让我入山劝降。” 秦烈愣住:“娘娘,这不行。山上都是叛军,您去了……” “正因为他们都是叛军,我才要去。”芈瑶打断他,目光平静,“强攻只会增加伤亡,百越人也好,大秦将士也好,都是人命。让我去吧。” 秦烈咬牙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想拒绝,但看着芈瑶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 “娘娘,您若有个闪失,我怎么向陛下交代?” 芈瑶微笑:“陛下那里,我自己交代。秦将军,你想想,百越人为什么死守不降?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,是因为他们不信我们。他们怕投降之后被屠杀,怕失去祖祖辈辈的山林。我去了,就是告诉他们——大秦不要他们的命,不要他们的山林,只要他们不再作乱。” 秦烈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蒙恬临行前的叮嘱——“收服人心,比攻城略地更难,也更重要。”又想起李信的话——“皇后娘娘跟你去,是你的福气。” 他终于点头:“末将陪娘娘去。” “不。”芈瑶摇头,“你留在山下。你去了,他们以为我们要用强。我一个人去,才能让他们放下戒心。” 秦烈脸色大变:“娘娘!” “这是命令。”芈瑶的声音不大,却不容置疑,“秦将军,你在山下等着。明日午时,若我还没回来,你再攻山。” 她转身走回医帐,开始收拾药箱。秦烈站在原地,眼眶泛红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--- 次日清晨,芈瑶独自走出大营。 她穿着粗布衣衫,背着药箱,手里拄着一根竹杖,朝山上走去。山道崎岖,碎石硌脚,她走得很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 秦烈站在营门口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。他攥紧了剑柄,指甲掐进掌心。 “传令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全军备战。若午时娘娘未归,随我攻山。” “诺!” --- 山寨里,百越叛军首领岩虎坐在木楼上,看着山下黑压压的秦军营地,面色铁青。 七天,断水断粮七天了。寨子里能吃的都吃光了,树皮、草根、甚至皮甲都煮了。伤员躺在地上呻吟,没有药,只能等死。 “首领,山下有个女人上来了!”一个哨兵冲进来,满脸惊疑,“就一个人,背着箱子,没有带兵器!” 岩虎猛地站起:“一个人?大秦人想干什么?” “不知道。弟兄们已经把她拦在寨门外了,要不要……” “带上来。”岩虎坐下,手按在刀柄上。 芈瑶被两个百越武士押进山寨。她面色平静,目光扫过四周——寨墙破损,房屋简陋,地上躺着不少伤员,呻吟声此起彼伏。 岩虎盯着她,眼神凶狠:“你是大秦的使者?扶苏派你来做什么?” 芈瑶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:“我不是使者,我是大夫。来给你们治伤的。” 岩虎愣住。 芈瑶打开药箱,取出草药和纱布,走到最近的伤员面前。那人的腿上中了一箭,伤口已经化脓,散发着恶臭。 “忍着点。”她轻声说,开始清理伤口。 伤员疼得直哆嗦,但没有挣扎。芈瑶手法熟练,清创、上药、包扎,一气呵成。处理完一个,她又走向下一个。 岩虎坐在木楼上,看着芈瑶一个接一个地救治伤员,眼神渐渐复杂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忽然问。 “芈瑶。” “大秦的皇后?”岩虎瞳孔微缩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