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晨光从他身后照入,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。 他迈步走上御阶,在皇位上坐下。 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众臣齐齐跪拜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 秦牧靠在椅背上,一手支颐,目光扫过群臣。 “明天的大婚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 丞相李斯从队列中出列,走到殿中央,深深躬身。 “回陛下,”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,“已经全部准备妥当。太庙祭品、礼官站位、仪仗队列、宾客席位,臣已全部核查过三遍,无一疏漏。” 秦牧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他说。 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秦牧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殿内群臣,“无事就退朝吧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慵懒,仿佛这一场早朝不过是他百忙之中抽空来应付一下的差事。 殿内安静了一瞬。 群臣面面相觑,交换着复杂的眼神。 他们今日来上朝,自然不只是听一句“准备得怎么样了”。 他们等了许久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 他们需要一个答案,一个关于大秦与离阳未来关系的、明确的、不容置疑的答案。 这不仅关乎国策,更关乎他们每一个人未来的立场与位置。 李斯从队列中走出,花白的胡须在晨光中微微颤动。 他走到殿中央,深深躬身,官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曳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他直起身,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望着皇位上的年轻帝王,犹豫了一瞬,终于开口:“陛下,臣等有一事不明。” 秦牧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李斯被那目光看着,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像一座山压在肩上。 “讲。”秦牧说。 李斯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入肺腑,带着殿内凝重的空气,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 “陛下,”他的声音沉稳,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、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大婚之后,咱们大秦与离阳皇朝的关系,该如何安排?” 话音落下,殿内更静了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牧身上,落在他那张含笑的、永远从容的脸上,落在他那双深邃的、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中。 他们等着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 秦牧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,又继续敲。 那“嗒、嗒”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,像一根针掉在瓷盘上,一下,又一下,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。 “等大婚之后,自然会有一个详细的安排。” 他开口,声音依旧很轻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。 他的目光从李斯身上移开,扫过殿内那些紫袍、绯袍、青袍的身影,扫过那些写满期待、忐忑、敬畏的脸,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。 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“离阳皇朝,从此以后,便是大秦的附庸之国。军队、法律,都要以大秦为主,不得擅作主张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 那寂静持续了很久。 然后,那寂静碎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