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坐在他对面的雍王梁景晔,手里捏着的核桃都忘了转,好半晌才回过神来,看着满地狼藉的琉璃碎片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败家子……真是个败家子啊!老夫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但这般视金钱如粪土,将这等连宫里都罕见的宝贝当众砸着听响儿的,还是头一次见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看向远处那道青衫傲立的身影,缓缓点头。 “但这小子……绝了。这一砸,砸碎的是琉璃,立起来的却是金玉满堂那一字千金的门槛。够狠,够狂!” 皇帝眼中的笑意更浓,甚至透出一股为人父的骄傲。 “那是自然,这可是朕的儿子,骨子里流着朕的血,能是个怂包吗?” 梁景晔闻言,瞥了皇帝一眼,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。 “得了吧,要不是本王查那个玉佩的来历,顺藤摸瓜发现了端倪,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。不过……” 梁景晔眉头微微皱起,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。 “这孩子的生母,似乎并非当年那个小何氏啊?档案里记载得含糊不清,徐慎昌那个老狐狸也是守口如瓶,这里面怕是有猫腻。” 皇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,随即摆了摆手,语气变得霸道而不容置疑。 “大伯,陈年旧事,孩子的娘亲是谁已经不重要了。你只要知道,他就是朕流落在外的亲骨肉,是朕在这个世界上最像朕的种,这就够了。” 梁景晔无奈地摇了摇头,目光从远处那道狂傲的青衫身影上收回,重新落在那枚核桃上,却怎么也转不顺手了。 “你这几个好儿子,平日里明争暗斗也就罢了,如今倒好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特别是这刚冒出来的混账小子,京城这潭水本来就够浑了,让他这么拿着搅屎棍子胡乱一通搅和,怕是明天就要把天都翻过来了。” 皇帝梁乾闻言,并未有丝毫忧色,反而将被风吹乱的车帘掩好,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。 “大伯,您还记得父皇临终前拉着咱们的手,说的那句话吗?” 梁景晔一愣,手指微微停顿,那沧桑的眸子里闪过追忆,随即沉声道。 “若是寻常人家,兄弟阋墙是大忌,尚可分家自立以求安稳。但若是生在天家,这把龙椅太挤,坐不下两个人。家主之位,唯能者居之,败者……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。” “不错。” 皇帝笑意更甚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冷酷的帝王心术。 “既然是狼崽子,就得放在笼子里厮杀,活下来的那只才是最强壮的。既然这水已经浑了,那不如就别让它清下来,朕倒要看看,这小子能把这京城搅成什么样,继续看下去吧。” …… 金玉满堂大门外。 寂静过后,是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