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。” 李一沉声应下,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动,目光随即转向的使团队伍。 人员已经清点完毕。 牺牲的士卒被同袍轻轻抬到高处,择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坡地,挖开土石,没有棺椁,没有祭品,只有同袍沉默的注视。 坟前无碑,只以几块碎石垒起小小坟堆,一杆长矛深深插入土中,直直挺立,矛杆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,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。 这是日后辨认的标记。 李一等人静静望着那处,将方位牢牢记在心底。 今日之仇,今日之憾,他们绝不会忘,来日他必会亲自为这些袍泽报仇雪恨,请功封赏,并将他们的遗骨迁归故土,风光厚葬。 还有伤兵,或就近倚靠,或被同袍扶着,尽数聚拢在队伍中央,人人衣甲破碎,沾满了湿冷的泥土,甲胄缝隙、衣袍边角,全是大片干涸发黑的暗红血迹。 万幸此次出使,随行医者不在少数,且大多是吕医令的亲传弟子,临行前,他们刚经师父严苛的特训,又习得医典里的急救之法,个个医术精湛,遇乱不慌,手脚麻利。 他们们分散在伤兵之间,各司其职,止血、清创、包扎、上药,动作迅疾又沉稳,争分夺秒地做着紧急处置,丝毫不敢耽搁。 可除了随身携带的药箱,那些码在辎重车上的储备药材,尽皆喂了泥土,眼下医者们仅能靠着随身药箱里为数不多的药材,应急处理,勉强能止住血、护住伤患性命,其余的,还得等进了城再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