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拿来看看!”周胜对着传声筒喊,“要是花纹顺,就摆在路碑底座前,说‘石同心,路才稳’。让李木匠用桐油擦一遍,石头不容易裂。” “俺这就送去!”小赵的声音透着乐,“带疤的老李说这石头上的圈,一个像石沟村的油坊,一个像四九城的合心堂,天生就该凑在一块儿。”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片参叶跑过来,叶尖上还挂着露珠:“周胜叔!这参叶能泡茶不?二丫说参叶泡水喝,比薄荷水更提神,赶车的人喝了不犯困。” “能泡,但得晒干了,”周胜接过参叶,“新鲜的参叶有点涩,晒蔫了再泡,苦味能去大半。让二丫多摘点,分一半给合心堂,抓药的人等着泡水喝呢。” 张木匠补完漆,把刷子往漆桶里一蘸:“这槐木板补得跟原来的一样,石沟村的娃准看不出来漏刻过。胖小子,去把这板给李木匠送去,让他赶紧钉上路碑。” 胖小子抱着木板往外跑,没等出门就撞上了二丫。二丫手里端着个竹屉,里面的窝窝头白胖胖的,还冒着热气。“慢点跑!”她笑着把竹屉往石桌上一放,“刚出锅的,趁热吃。这是掺了酵母的,你尝尝暄不暄。” 胖小子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,烫得直哈气:“暄!比棉花还软!二丫,你们的老面窝窝头呢?俺也想尝尝。” “在这儿呢!”二丫从另一个竹篮里拿出个黄澄澄的窝窝头,“这是用村里传了三代的老面发的,闻着有股酒香不?俺爹说这老面里拌了点芝麻香油,才这么香。” 刘大爷拿起个老面窝窝头,掰了半块喂画眉,鸟雀啄了两口,歪着头蹭他的手。“连鸟都知道香,”老人笑着说,“前儿王大爷的画眉跟石沟村的画眉对唱,输了后绝食一天,今儿见了这窝窝头,准能消气。” 传声筒里的二丫爹喊:“周胜!俺们的栗子粉还剩半袋,让二丫给你们捎过去?掺在薄荷糖里,甜里带点栗香,比纯薄荷糖好吃。” “捎来吧!”周胜对着传声筒喊,“张奶奶正熬糖呢,说要做批新糖,一半掺栗子粉,一半掺芝麻粉,让俩村的娃投票,看哪种更受欢迎。” “俺投栗子粉!”二丫抢着喊,“昨儿俺偷偷尝了点,栗香混着薄荷凉,含在嘴里像在山里嚼野果,舒坦!” “俺投芝麻粉!”胖小子梗着脖子喊,“芝麻香更浓,配着香油熬的糖,能香到后脑勺!” 张木匠敲了敲胖小子的脑袋:“俩种都做不行?合心堂的糖,就得俩村的口味都占着,才叫合心。” 传声筒里的老油匠笑:“张木匠说得对!就像俺们的芝麻油,掺点四九城的桂花,香得更有层次,单闻一种哪有这么好。”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突然指着合心堂的方向喊:“王瓦匠来了!还带着青瓦样品!”只见王瓦匠抱着块青瓦往这边走,瓦片上还画着些纹路。“周胜叔,这瓦上的花纹是仿石沟村的,您看像不?” 周胜接过青瓦,摸了摸上面的纹路:“像!比原来的更精细。王瓦匠,照着这样品烧,以后合心堂修屋顶就用这瓦,下雨时雨声都能比别家好听。” “俺也是这么想的,”王瓦匠笑得满脸褶子,“这瓦里掺了点石沟村的黏土,比纯四九城的瓦结实,能顶十年不漏。” 二丫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酸豆角,酸得人直咧嘴。“咋样?”她得意地问,“这醋是四九城最老的醋坊酿的,泡出来的豆角比村里的酸三倍,夏天吃着开胃。” “够酸!”周胜咂咂嘴,“回头让张奶奶也腌点,合心堂抓药的人多,夏天容易没胃口,就着酸豆角能多吃俩窝窝头。” 传声筒里的小赵喊:“周胜叔!那奇石摆上路碑前了!李木匠说石头上的圈对着太阳照,能在地上映出俩光圈,一个红一个黄,像俩村的灯笼!” “等傍晚俺去看!”周胜对着传声筒喊,“让李木匠在石头周围种点向日葵,花盘跟着光圈转,像给奇石鞠躬呢。” 张木匠收拾着漆桶,突然说:“周胜,等槐木板钉好,咱在路碑旁摆个石桌石凳,石沟村的青石板做桌面,四九城的青石条做凳腿,俩村的人路过能歇脚,喝着薄荷水聊家常,比啥都强。” “就这么办!”周胜点头,“让石沟村的石匠来打桌面,四九城的木匠来做凳腿,说‘石木合心,歇脚也舒坦’。” 众人围着竹屉吃窝窝头,酸豆角的酸、窝窝头的甜、辣酱的辣混在一起,像把俩村的滋味都嚼在了嘴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