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殿里只剩下闷响和越来越微弱的哀鸣。 每一棍都带来直达灵魂深处的剧痛,密集而猛烈,将张长福的意识彻底淹没。 他感觉被丢进磨盘反复碾压,被扔进油锅反复煎炸。 想躲躲不开,想晕被神力维持着清醒。 “哥……哥哥……别打了!我错了!房子都给你!地也给你!什么都给你!求求你别打了!” 在无边的痛苦中,张长福残存的意识终于崩溃。 他只求这可怕的殴打能停下来。什么房子什么地,都比不上停止痛苦重要。 然而这番“幡然悔悟”的求饶,听在张长寿耳中,却像最辛辣的嘲讽。 到了这个时候,他居然还以为自己搞出这么大阵仗,是为了那三间破瓦房和几分薄田? 张长寿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。 他手臂挥动的幅度更大,木棍破空带出尖锐的啸音。 “老子——”他咬着牙,伴随着又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击, “打死你个龟孙!” 张长寿是真的被气疯了。 盛怒之下,他下手极重,每一棍都蕴含着阴神的力道。 若非他始终用一缕神力护持着张长福真灵的核心,恐怕这数百棍下来,张长福的魂体早已被打得魂飞魄散。 张长福起初还抱着“哥哥装神弄鬼抢家产”的荒谬念头,但在那疾风骤雨、直击魂髓的痛殴下,那点念头早被碾得粉碎。 魂体上传来的、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,终于凿穿了他那被自私和贪婪层层包裹的心防。 一个他之前不愿相信的可怕事实,清晰地浮现出来: 这里,恐怕真是地府。 眼前这个穿着黑袍、眼神冰冷得要杀人的,恐怕真是他那个死了的哥哥,而且成了地府里的“官”,是能真的把他魂魄打散的那种存在。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疼痛之外的任何感受。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或顶撞的念头,只剩下最卑微的求生意愿。 “哥哥!停手!别打了!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知道错了啊——!” 张长福的魂体在锁链束缚下徒劳地扭动,意念中的哭喊充满了崩溃和绝望。 张长寿挥下的棍子在空中微微一顿。 他低头看着脚下涕泪横流、不断讨饶的弟弟,眼神里的暴怒并未消减,反而多了一丝冰冷的了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