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把零嘴都准备好了。 江挽月把手里的糖炒栗子递过去 ,嘴角扬起道,“跟我说说呗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 苏娇娇剥开糖炒栗子,往嘴里一扔 ,边吃边说,“说就说,原本也是要告诉你的——” 这事情,还要回到半年前说起。 那个时候,苏娇娇以部队军医的身份,参加前线跟邻国的战争,她表现出色 ,不顾危险救了许许多多的士兵,拿了部队里的三等功。 她的英勇事迹又被上级领导看中,让她成为西南军区的代表之一,去首都参加授勋的颁奖典礼。 苏娇娇把这个好消息迫不及待的跟江挽月分享。 两人高兴的同时,恰好也是江挽月随傅青山工作调动来羊城。 她们两人一个北上,一个南下,就此分开。 半年前的首都火车站。 伴随着轰隆隆的转动声,火车进站。 这是苏娇娇第一次来首都,当火车上不少人透过车窗看车外繁华景象的时候,苏娇娇的反应很平静。 毕竟她出身沪上资本家,再繁华的都市都看过了。 看似冷静的背后,苏娇娇的手掌无声的捏紧着,透露着她的紧张。 这里是首都,必然会想到那个人。 苏娇娇已经快六年没有见到顾北城了,除了有时候郝军医故意提起的只言片语之外,她完全不知道关于顾北城的任何信息。 他们的分别停留在六年前的那天清晨。 苏娇娇看着顾北城脱下军装,看着他离开部队,也亲耳听到了顾北城为她所做的所有安排,以及那一份“离婚申请”。 这些年形势变化,社会环境变得宽松,资本家的身份不再是众矢之的 。 远在沪市的苏家,早已经度过了当初的危机。 苏家不仅守住了全部的家产,而且她的父母把生意做的越来越大。 因为在促进经济上贡献的成就,苏家父母还得到了上面领导的夸奖。 这一切都在说明着苏家已经不需要顾北城的军人身份作为依靠,她苏娇娇更是不需要。 她早在两三年之前,就可以从贺军长那里拿走“离婚申请”,正式跟顾北城离婚。 可是连苏娇娇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,她总是以工作忙,以人在前线, 故意在遗忘这件事情。 她不提,贺军长更不会提。 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人知道顾北城留给了苏娇娇真正的“自由”,只当他们是异地分居的夫妻。 毕竟当年他们是大院里的模范夫妻,不少人见过他们恩爱的模样。 在所谓“分居”之后,苏娇娇也有受到了一些流言蜚语。 不过她原本就不在意这些,一心跟在郝军医身边精进医术、救死扶伤,日子过得相当充实。 现如今,她到了首都。 一直在藏脑海深处的记忆,全都涌了上来。 苏娇娇到首都参加颁奖典礼,并不是一件小事情,贺军长亲自推荐的人选,所有文件都是贺军长签字。 贺军长知道的话,顾北城不可能不知道。 他会出现吗? 苏娇娇恍惚意识到,比起能不能遇见顾北城,她似乎更在意顾北城的主动选择。 五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事情。 既然她不一样了,那么顾北城一定也不一样了。 随着火车到站,苏娇娇没有陷入在过往情绪里太长时间,很快恢复了正常。 她起身拿货架上的行李。 身侧一个高大的男人抬手,帮苏娇娇先拿了行李。 “苏同志,我帮你 。 男人叫做林向东,身穿着陆军军装,肩膀上的肩章闪闪发亮,面容刚毅中带着一丝沉稳,身上有一股还未完全消散的肃杀之气。 因为他跟苏娇娇一样,刚从战争第一线下来,他的手上货真价实的沾过血。 林向东来自另外一个军区,他上车后注意到苏娇娇也穿着军装,两人卧铺的位置恰好面对面。 北上的火车开了三十几个小时,两人简单交谈后,发现他们都是战斗英雄,一样来首都参加颁奖典礼。 林向东身上,还有一个更明显的特征。 就是他右手臂负伤。 他在战场上遭遇了榴弹,没死已经是大运气,后来在野战医院躺了三天三夜,连续手术了十几个小时才醒过来。 林向东身上其他的伤口好了七七八八,手上最严重的手臂,还被一层一层的纱布和石膏包裹着。 在提到伤口的时候。 林向东突然看了苏娇娇许久,刚毅俊朗的面容上几次迟疑,最后还是开口问道。 “苏医生,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?” 这一问,还真把苏娇娇给问愣住了。 林向东看着苏娇娇的反应,尴尬的笑了笑,说道,“在野战医院的时候,是苏医生给我做的手术。当时我受伤的太严重,尤其是右手臂。所有军医都说我的手臂保不住了,如果想活下去,必须截肢。” 苏娇娇仔细看着林向东的脸,如果在他的面容上加上一层污渍,一层血痕……再加上林向东说的话,看着看着还真是有几分眼熟。 林向东继续说道,“……当时是苏医生力排众议,坚持保住了我的右手臂,还给我做手术,救了我一命。” 这件事情苏娇娇还记得,可是她在前线治疗过的病人太多,实在是不记得林向东了。 苏娇娇开口道,“这是我身为军医的职责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