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他体内的毒本就未散,又强行牵动气血,刚坐起身,身子便剧烈地晃了晃。 他脸色比先前更加惨白,呼吸也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是要将肺腑都咳出来一般。 远明连忙上前想扶,却被萧长衍抬手狠狠挥开。 他眼神死死盯着空气,像是在隔空质问苏鸾凤,又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的暴怒与委屈。 不过片刻,那股强行撑起来的力气便耗尽了。 他眼前一黑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地倒回床上。 远明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扑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脉搏。 见脉搏虽依旧微弱,却还在跳动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,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发颤地唤道:“将军!将军您醒醒!您别吓属下啊!” 赵慕颜也慌了神,但她没有悔,只是上前,指尖搭在萧长衍腕间。 夜幕彻底降临,温度也越来越低,这会好像下起了毛毛细雨。 苏鸾凤做事滴水不漏,本就是要去肃国公府,打肃国公一个措手不及,怎么可能真在长公主府等着苏惊寒让人来找她才出发。 她早就乔装打扮好,混进了内务府。 等苏惊寒看到她时,她已经在负责押送慰问礼物。 “姑……” 苏惊寒瞧着眼前一身灰布内务府差役装扮、帽子压得极低的苏鸾凤,到了嘴边的“姑姑”二字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他脚步下意识顿住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怎么能委屈您在这里搬东西,您身上还有伤,万一累着了,父皇非剥了我的皮!” “他要敢剥你的皮,我就先剥了他的。”苏鸾凤头也没抬,伸手稳稳扶住一箱即将倾歪的锦盒,自有一股天然的霸气流露。 这就让苏惊寒心里格外踏实,连躬着的身子都站直了不少,也更不自觉地往苏鸾凤身边靠了靠。 这是两人关系越发亲密的模样。 但他也明白,突袭肃国公府刻不容缓,唯有不走漏风声,越早抵达,才能越看清肃国公府最真实的模样。 “那姑姑,我们现在就出发?”苏惊寒试探着问。 苏鸾凤微微点头,苏惊寒这才重新翻身上马,临走时望着苏鸾凤略显苍白的脸,仍不放心地叮嘱:“姑姑,您要是觉得不舒服,一定要提前和侄儿说。” 苏鸾凤没有拒绝他的好意,轻轻点了点头。 慰问队伍行至肃国公府门口时, 与府外冷清的街巷不同,肃国公府的朱漆大门虽未全开,门环却擦得锃亮,铜质浮雕上的纹路清晰可辨,连门檐下的灯笼,都挂得齐齐整整。 肃国公虽如活死人一般卧床数年,但有太后照拂,肃国公府半点不见落魄,甚至这府门,比长公主府的还要气派。 “大皇子殿下到!” 随行的差役高声通传。 片刻后,府门“吱呀”一声拉开一道缝隙,确认门外真是大皇子苏惊寒后,大门才全部敞开。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,带着几名府卫迎了出来。 “奴才见过大皇子殿下。” 管家声音沉稳,不见半分慌乱,只是躬身说道:“国公爷一直卧床不起,无法起身迎接,怕是不便见客,还请殿下海涵。 皇子登门,多少人等都等不来的荣耀,竟然直接谢客,若说府中没有猫腻,更是不相信了。 苏惊寒眸中闪过冷沉。 他翻身下马,脸上又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,抬手虚扶了一把。 “管家不必紧张,本皇子奉旨前来慰问,本不需迎接。只是带了些父皇挑选的滋补药材,特意送给舅公,并且代表父皇亲自探望一下舅公。” 说着,他朝身后的差役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们搬礼物。 自己则双手负在身后,越过管家和府卫,直接大踏步往府内地走去。 苏鸾凤混在差役中,垂着头,双手扶着一箱药材,也跟了进去。 苏惊寒动作迅速,就算是想伸手拦,也拦不住了。 那管家只能对身侧人快速使了个眼色,就匆匆跟在苏惊寒身后往里面走,嘴里说着恭维的话:“那就委屈大皇子了!” “为父皇分忧,探望自家亲舅公,有何委屈。”苏惊寒像是只狐狸,漫不经心说着,那双眼睛都是不动声色扫视着自己所见到的一切。 随之,他又问起了关键人物:“舅公不能见客,孙世子孙长安何在?他也不能见客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