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走到江辞面前。 “传庭。”魏老嗓音干哑,带着历经乱世风霜的悲壮腔调, “大明没救了。这杯酒,老朽替大明千千万万的冤魂,替那五千死在潼关的饿兵,敬你!” 说到最后,魏老眼底已有热泪打转。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,周围几桌的演员纷纷神色肃穆地端起饮料和酒杯。 几个摄像大哥扛不住这种场面,偏过头去悄悄抹泪。 全场的气氛再次被拔高,悲怆的情绪直接拉满。 魏立群仰起头,刚要把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 江辞蹲在火盆边站直身子。 他伸出右手,掌心平摊,毫无预兆且动作干脆地,一把握住了玻璃杯的杯口。 物理阻断了这场庄严的敬酒。 魏立群愣住,眼底酝酿的悲痛直接卡在半空。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:“为何阻我?” 江辞收回手,眼神清醒得不掺杂质。 “魏老师,这酒度数实在太高。我今晚要是喝多了明早起不来误了车,要出改签费的!” 整个百年羊肉馆的大厅里,这一刻只剩下黄铜锅里的沸水咕嘟咕嘟冒泡的声响。 魏立群的手彻底僵死在半空。 由于端得太久,手腕一酸,几滴辛辣的白酒顺着倾斜的玻璃杯口滑落, 砸在江辞那双人字拖上,把最后残存的悲壮氛围砸得稀碎。 前一秒,老戏骨还在谈亡国灭种、谈天下苍生。 后一秒,这个年轻人单手掀翻了历史车轮,将其生生拽回到了“三十五块七毛钱”的打工人赤字结算表里。 这种从云端直接坠入泥坑的现实暴击,让魏立群觉得脑门上挨了一记重锤。 他满腹的家国大义,在这真金白银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 他默默收回手,坐回椅子上,把杯子里的二锅头当凉水一口咽了下去,权当治愈内伤。 主桌上的柳闻望单手按住胸口,只觉得血压直线飙升。 “不扣!手续费我私人给你出!” 柳闻望腾地站起身,将手里的半截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。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麦克风,强行发力,要把这马上崩盘的局面给挽救回来。 “大家先静一静!”柳导的声音通过音响扩出,震得碗筷轻颤。 他走到大厅中央,目光灼热扫过全场。 “今天,《大明劫》杀青了。这段日子,风餐露宿,大家都苦。” “但我们聚在这里,不仅是为了庆祝,更是为了致敬一种对表演的精神!” 第(2/3)页